无尽的虚空灰蒙蒙的，偶尔弥漫的水汽带有着稀薄的灵气，也只是足够勉强呼吸。
这里是哪里？
克里丝塔勉强睁开眼睛，痛苦的咳嗽了两声，有些不明白现在的状况。
稍微定了定神，少女这才回想起来，刚才她中了加百列的空间咒法，说不定被永恒放逐了？
不过看情况到并不是传说中的那种层次，克里丝塔想了想便开始看向四周。
这时她才发现不远处，艾尔同样倒在这里。
金发少女痛苦的喘息着，无力的瘫倒在地上，一头秀美的金发也散乱的铺在灰蒙蒙的地上。
因为痛苦扭曲着身体，艾尔蜷缩了起来，身体都在发颤。克里丝塔大致是明白了，这方空间比外面的天地灵气要匮乏的多，简直就是魔道者的坟墓！
越是依靠天地灵气的魔道者越是痛苦，至于自己，倒是因为修习精灵术法的原因，除却依赖天地灵气还依赖着精灵的力量，所以承受的痛苦比艾尔低些。
但饶是如此，每挪移一步，都像是万根尖锐的铁针扎在脚上，感觉鲜血都在直流。
“艾尔还好吗？”克里丝塔勉强走到艾尔身边，跪坐下将她抱起来。
见到同伴来到身边，艾尔也稍微放心，艰难的点了点头，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。
金发少女几乎已经难以发出任何声音，嗓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，这一团火同样也烧在身上，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承受着深海的压力。
正当两名少女无所适从之时，像是看热闹般的掌声啪啪的拍了起来，对方从灰蒙蒙的色彩中走出来，像是讥讽般的言词相当尖锐。
“没想到在加百列的‘零灵界’里，竟然还能保持意识，真不愧是大家族的天才人物。”米迦勒嘲弄的看着两名少女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空间咒法的施术人加百列。
面对米迦勒的嘲弄，克里丝塔到并未过多反驳，此刻的己方处于绝对的劣势，要是在想占些口头便宜恐怕是非常不智的。
至于性命的安危，克里丝塔大约也能料到，对方大概并未收到杀死自己与艾尔的命令，否则现在已经可以动手了，他们大概只是想困住己方。
“零灵界？还真是了不起的能力。”克里丝塔颇为忌惮的看着米迦勒身后一言不发的加百列。
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绝大多数魔道者的克星！
“王女谬赞了。”加百列沉稳的声音不骄不喜和米迦勒的狂傲很不一样。
“我的能力不过尔尔，若是先祖在世，恐怕能将整个普鲁士的空间抹除。”加百列言语中有着颇为向往的情绪。
克里丝塔没有反驳，那位传说中的空间圣者确实有着此等实力，天灾巅峰，一人灭一国绝对不算夸张。相较之下，加百列仅仅将咒法笼罩一个夏洛腾堡宫殿，确实是有些微不足道。
不过若是加百列当真有着空间圣者的实力，恐怕他也根本不会屈居于维德佛尔尼尔之下！
每一个天灾都拥有着绝对的骄傲，都拥有着世间至强的向道之心！都拥有着证道君王的可能性，又怎么会轻易屈居人下？
第三纪元的世界君主在尚未证道之前却拥有着数名天灾的左膀右臂，这是历代纪元从未有过的奇事！
面对加百列的谦虚，克里丝塔倒也不想讥讽些什么，她倒是更关心此刻外面如何了。
虽然她呼吸困难，艾尔甚至痛苦的无法站起身来，但终归是没有生命危险，此刻克里丝塔反倒是更加担心空间外面的米娅姐妹。
“你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？”克里丝塔沉声。
“请您两位与钥匙大人去奥丁之庭做客。”加百列回应。
克里丝塔抬起头，紧盯着对方的视线，但因为加百列带着面具，她根本看不出对方面部的情绪。
许久，克里丝塔将话语中的强势收了起来。
“小学姐……米娅与尤娅姐妹呢？她们会怎么样？”克里丝塔心中有些微疼。
每一次与米娅相处，克里丝塔都会有着这种感觉，或许是为了闺蜜心疼，或许是因为米娅联想到了自己的童年，看着米娅整日里强颜欢笑，克里丝塔很难受。
听到克里丝塔的问话，加百列没有回答沉默的站着，反倒是另一边的米迦勒声音像是戏虐般传来。
“当然是处理掉！”
“处理……”克里丝塔神色错愕，夜色的眸子里满是恨意：“为什么？”
她们究竟做错了些什么？
为什么总是要承受这些无妄之灾？
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”米迦勒好笑的捂着肚子，看着传说中运筹帷幄的‘漆黑玫瑰’无措的表情，他的心中十分畅快。
“谁叫奥古斯塔那个蠢女人非要做这种可笑的实验！”米迦勒视线中是一丝轻蔑，他很看不起四大守树人中最弱的奥古斯塔。
“既无法带来任何收益，又给奥丁之庭招来这么多污点。”米迦勒声音中是不满，加百列似乎也是默认。
“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，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，如果被各方势力共同追究，恐怕奥丁之庭作为世界执法者的权利也会受到质疑。”
这是毋庸置疑的，若是作为世界执法者的执法人本身就有着此等不伦的污点，恐怕即便有着强横的实力也无法轻易令人信服。
奥古斯塔妄图染指生命领域，亵渎神明的罪孽绝对不轻，公开传言出去对于奥丁之庭绝对是一场灾难。
而在这些问题被无限放大之前，最好的处理办法无疑是从源头清除。
米娅与尤娅，将她们从这个世界清除对奥丁之庭无疑是最简单省力的解决方法。
“只是‘收取钥匙’顺带处理两只小老鼠，便能有此等收益，这一次倒是有些赚到了。”米迦勒颇为自得的笑着，言语中的张狂与傲慢让克里丝塔厌恶无比。
“就因为这种事情……就因为别人的过错……”克里丝塔阴沉着脸，愤怒的全身都在打颤。
“米娅小学姐什么都有做错，那个叫做尤娅的小丫头也是……她们只是想要简单的生活，只是想要相互依存的活下去而已……”
“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……只是最卑微的请求……都没有人肯去怜悯吗？”
为了这些所谓的利益，为了他人的过错，那个可怜的小小修女就要永远遭受这些无妄之灾，甚至付出生命吗？
“你们……还真是无耻啊。”克里丝塔冷漠的咒骂着。
面对少女有气无力的咒骂，米迦勒不以为意，加百列装作没有听到，权当是败犬的悲鸣。
但，唯有一人，躺在克里丝塔怀中的金发少女震惊的无以复加。
“可儿，你……”